1952年毛主席到河南农家讨水,6旬农妇低头掰玉米全程“无视”,出门后却高喊:斯大林同志咋没一起来?
#百度带货作者跃升计划#
“毛主席同志,关于黄河的情况,我们答不上来!”
1952年10月,济南泺口大坝上,寒风凛冽。
面对提问,山东军区司令许世友和一众地方干部,一片沉默。
这可不是小事儿,黄河的河床,比济南城区的地面足足高出了7米。
毛主席此行,就是专门来给这条悬在半空中的“悬河”判案的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几天后在河南兰封,一个只顾低头掰玉米的农妇,会给他带来更大的“意外”。
01
1952年10月25日,一列专车悄悄驶离了北京。
这是毛主席在1949年之后,第一次离京外出考察。不去别处,直奔黄河。
他跟身边的人说,黄河的事情要办好,这事办不好,他是睡不着觉的。
随行的阵容可不简单,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、公安部长罗瑞卿、铁道部长滕代远,还有警卫处长汪东兴,都是核心人物。
10月26日,专列抵达济南。山东军区司令许世友、省公安厅长李世英早早就在车站等候。
许世友心里是高兴的,可他不知道,马上就要迎来一次“大考”。
一行人没进城,直接上了泺口大坝。
毛主席扶着大坝的石栏,凝视着脚下那片浑浊、奔腾的黄水。
他转过身,问了许世友和在场的山东干部一个问题:这里的黄河河底,要比济南城里的地面高出多少?
这个问题一出来,气氛瞬间就凝固了。
许世友是谁?那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猛将,可要问他这水利上的道道,他是真抓瞎了。
在场的干部们也是面面相觑,最后支支吾吾报了个数字:大概要高出6米到7米。
毛主席听完,神情更凝重了。
他指着脚下的大坝,说这很危险。这黄河水是悬在济南城头顶上的呀。
他特别嘱咐许世友,大坝一定要修好、修牢固。雨季发大水的时候,党政军民要一齐上,有危险军队就要调上去,决不能让黄河水淹了济南城。
战场上能指挥千军万马,这黄河水可不听司令的。这官当得,也有搞不定的时候。
这“悬河”两个字,像石头一样压在了大家心上。
当天晚上,毛主席住在山东交际处。他也没闲着,让警卫李银桥去给他找本书。
他点名要《历城县志》。
李银桥跑了半天,没找到《历城县志》,只借回来一部《济南府志》。毛主席也不介意,拿过来就翻看了起来。
他要从这故纸堆里,把黄河的“老底”再摸一遍。
02
第二天,10月27日。
按照地方的安排,是想请毛主席去逛逛大明湖、趵突泉这些名胜。
毛主席摆了摆手,说他想去一个地方:南郊的四里山。
许世友赶紧安排,亲自陪着毛主席乘车前往。
这四里山不是什么游玩的地方,那是一片陵园。毛主席来这,是要凭吊一位故人——黄祖炎烈士。
黄祖炎,江西南康人,1927年就参加了革命,是个老资格。
在瑞金和延安,他两次在毛主席身边担任秘书,深得信任。可就在1951年3月,时任山东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的黄祖炎,在济南被反革命分子刺杀。
毛主席到了四里山,径直走到黄祖炎的墓前。
他摘下帽子,静静地站了很久。
他轻声对许世友说,祖炎同志是一位好同志,对党忠诚。为了革命,他的家中牺牲了4位亲人。
毛主席环顾四周,看着满山的翠柏和遍布的烈士陵墓,很有感慨。
他说,青山有幸埋忠骨啊。有这么多人民英雄长眠在这里,这座山就是英雄山啊。
从那天起,“四里山”这个名字,就渐渐被“英雄山”所取代了。
在济南的这两天,毛主席的心思,一半在“悬河”的忧虑上,一半在故人的情义上。这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真正懂水利的人。
03
专列没有在济南久留,一路南下,转向了河南。
10月29日,专列抵达了河南兰封车站。
10月30日凌晨,天还没亮透,毛主席就穿上风衣,走下了列车。
兰封这个地方,地处黄泛区,一眼望去有些荒凉。初冬的寒风,刮在脸上生疼。
河南省的主席吴芝圃、省委书记张玺、军区司令员陈再道,已经在站台上冻得直跺脚了。
在他们身边,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显得很斯文。
这个人,就是毛主席这次点名要见的“主角”——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,王化云。
王化云可不简单。
他是河北馆陶人,1908年出生,1935年正儿八经从北京大学毕业的。说白了,这是个科班出身的顶尖高材生,是共产党治黄队伍里的首任“河官”。
毛主席走上前,握住了王化云的手。
当他听了介绍,知道了王化云的名字后,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。
他用那浓重的湖南口音,一本正经地端详着王化云,开了个玩笑。
他说,你这个名字好哇,“化云”。阴雨时间长了,雨水就要“化云”开晴;干旱时间长了,水蒸气就要“化云”下雨。咱们中国有了你,岂不是一年到头都要风调雨顺,老百姓吃喝不愁了嘛。
在场的人一听,全都乐了。
这几句玩笑话,把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就搞活了。这“破冰”的本事,不得不服。
时间不等人。
大伙儿立刻换乘上张玺早就准备好的汽车,朝着一个在黄河岸边,既赫赫有名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,疾驰而去。
这个地方,叫“东坝头”。
04
“东坝头”这个名字听着土,但它背后可全是血和泪。
它还有个更吓人的名字,叫“铜瓦厢”。
这里,就是清朝咸丰五年,也就是1855年,黄河决口改道的“犯罪现场”。
毛主席站在这片土地上,心里是沉重的。他要站在这,翻一翻黄河的“旧账”。
我刚查了一下,兰考这个地方,在黄河的“作案史”上,光是有记载的决口就多达143次。而1855年这一次,是最狠的一次。
那年发生了什么?
当时清政府正被南方的太平天国搅得焦头烂额,国库空虚,压根没钱也没精力去管黄河。
结果,黄河就在这个叫“铜瓦厢”的地方,冲开了北岸大堤。
河水就像脱缰的野马,彻底“任性”了。它抛弃了走了几百年的南线故道(经安徽、江苏入海),硬生生地抢了大清河的河道,一路向北,改到山东利津注入了渤海。
黄河就这么“打了个滚儿”,中国的地理版图都给改了。
后果呢?是下游豫、鲁、直隶(河北)几千万老百姓的颠沛流离。
铜瓦厢,这个原本繁华的渡口集镇,一夜之间,就被滔天洪水荡平,沉入了河底。
朝廷忙着打仗,哪管你洪水滔天。那真是府库都藏满了,老百姓还挨饿,钱在库里,人在土里。
毛主席站在这,脚下踩着的,就是近百年的累累伤痕。
他要给这条河“治病”,就得先摸清它的“病灶”。
于是,一场对王化云的“专业面试”开始了。
毛主席指着黄河大堤,问王化云:像这样的大堤和石头坝,咱们已经修了多少?
王化云是行家,一点没含糊,张口就来:“全河修堤1800公里,修坝近5000道。”
这数字,清清楚楚,全在他脑子里装着呢。
毛主席点了点头,又问了个更刁钻的“历史题”:咸丰五年决口,清政府当时是为了对付太平军,那决口到底是在东坝头,还是在西坝头?
这个问题,一半是历史,一半是水利地理,答错了可不行。
王化云毫不犹豫,笃定地回答:“东坝头。”
毛主席这下心里彻底有底了。
他要找的,就是这种既懂技术、又懂历史,能把黄河的“前世今生”都盘明白的实干家。
从大堤上下来,毛主席一行人还路过了一个叫杨庄的小学。
他没进去,就站在教室窗口,听见里面的老师正在上课,内容是控诉美帝国主义。毛主席在外头听了一会儿,还回头对随行的人点评,说这位青年教师,讲得还不错。
05
在黄河大堤上转了一上午,吹了半天冷风,毛主席有些口渴了。
他提出,想在附近的农家讨碗水喝。
王化云对当地熟啊,立马领着毛主席一行人,七拐八拐,沿着一条小山沟上了个土坡。
坡顶上有块平地,零零散散有几家农舍,看着都静悄悄的。
毛主席和杨尚昆走在最前面,挨个屋子察看。
走到西侧一间屋子,门敞开着,因为门朝西,屋里的光线特别暗。
大家走进去,才发现屋里有人。
一个60来岁的农妇,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面前是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大柳条笸箩,里面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。
她正埋着头,双手在笸箩里飞快地忙活,使劲地脱着玉米粒子。
那动作,那叫一个专注。
这反差可太大了。
毛主席、杨尚昆、罗瑞卿、汪东兴……这一大群人,呼啦啦进了屋,站在她面前。
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,压根没抬头。
还是王化云认识她,先开了口,喊了一声:“邢大娘,我们来讨碗水喝。”
邢大娘这才猛地一抬头,被眼前这阵势吓了一跳。她这才发现,屋子里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涌进了一大群人。
她愣了一下,听到是王化云的声音,就“哦”了一声,赶紧站起来,招呼大家在屋里仅有的两条长板凳上坐。
她自己则转身去拿碗盛水。
随行的人都说不渴,只有毛主席和杨尚昆口渴要喝。
王化云就告诉她:“两碗就够了。”
邢大娘很快端来了两碗水,递了过去。毛主席和杨尚昆伸手接了。
屋里实在是太暗了,邢大娘也没细看眼前这两个接水的人长啥样,只当他们是和王化云一样的水利干部。
她没多想,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,抓起一根玉米棒子,低下头,继续掰她的玉米粒。
那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速度一点没慢。
06
毛主席也不介意,就势坐在了邢大娘对面的板凳上,一边慢慢喝着水,一边开始拉家常。
他问,家里的其他人呢?
邢大娘头也不抬,手上的活儿没停,嘴里迅捷地回答:“儿子当兵去了,老头子赶集去了。”
毛主席点了点头,又关心地问:“地里打的粮食够吃吗?”
邢大娘还是头也不抬,带着点抱怨的口气说:“这都是些盐碱地,庄稼不爱长。”
毛主席听到“盐碱地”这三个字,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扭头对身边的王化云等人说:“这河水要治服帖了,我们下一步,就是要改造盐碱低洼地。”
邢大娘呢?
她压根没理会这帮干部在讨论什么“国家大事”。
她满脑子想的,可能就是赶紧把这筐玉米掰完,好在天黑前生火做饭。
水喝完了。
毛主席站起来,轻轻地把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,向邢大娘告辞,很客气地说,谢谢你的水,打扰到你了,我们要走啦。
邢大娘依旧低着头,从嗓子眼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的活儿,自始至终,丝毫没停下。
毛主席一行人,就这么默默地退出了屋子。
07
这群人顺着土坡往下走。
刚走到坡底,迎面碰上一个老汉,挑着一副空担子,看样子是刚赶集回来。
这个老汉,就是邢大娘的老伴。
老汉在这一带跑得多,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王化云。
他热情地打招呼:“怎么?要走啦?到家去坐坐吧!”
王化云也笑着回应他,刚从你家出来,大娘说你去赶集了,这么早就回来了?
老汉一边说着话,一边目光习惯性地移向了王化云身边的人。
当他的视线,和毛主席的脸对上的那一刻,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手里的扁担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老汉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结结巴巴地惊呼道:“毛……毛主席?这可不是毛主席?”
他激动地在自己身上使劲搓着手,冲上来就要拉毛主席,声音都带哭腔了:
“毛主席,快到家里坐坐吧。”
毛主席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,客气地说:“已经坐过了,我们要走了。”
老汉这一嗓子,喊得是惊天动地,带着哭腔的惊喜,一下子就传到了山坡上。
屋子里正在掰玉米的邢大娘,也听到了这声惊呼。
她听到了“毛主席”这三个字。
08
邢大娘也懵了。
她丢下手里的玉米棒子,想都没想,提着裤腿就从屋里往外冲。
她迈着一双小脚,急匆匆地跑到了土坡的边上,朝着下面那群正要离开的人,拼了命地挥着手。
她高声喊着:“毛主席呀!您是毛主席呀!”
毛主席听到喊声,回过头来,冲着坡上的邢大娘一笑,同时举起右手,轻轻地挥舞了几下,向她表示致意。
邢大娘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坡上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毛主席的身影,好像要把刚才错过的全都看回来。
突然,她又想起了什么,好像是天大的事儿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下面再次高声问道:
“毛主席呀,您今天没带斯大林来哇?”
09
这话一出,山坡底下所有的人,包括毛主席自己,都先是猛地一愣。
紧接着,罗瑞卿第一个憋不住了,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随行的干部们全都笑翻了。
罗瑞卿笑得最夸张,他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坡上的邢大娘说:“嗨,这位老太太还真国际主义精神呢!”
大伙儿都乐坏了,刚才视察“悬河”的沉重气氛,被邢大娘这一嗓子喊得烟消云散。
这事儿吧,其实一点也不奇怪。
邢大娘不识字,她也不看报纸。在那个年代的黄泛区农村,她所有的“国际知识”和“时事政治”,都来源于家里那张贴在墙上的宣传画。
而在那些画像上,毛主席的身边,总是并排站着斯大林同志。
在她的认知里,这俩人就该是天天在一起工作的“老搭档”。
老百姓的认知,有时候就是墙上那张画。画上的人天天见,可能比远房亲戚都熟。
这个小插曲,让这次沉重的治黄考察,多了一抹最真实的亮色。
10
兰封的这次见面,很快就过去了。
毛主席的心思,还在黄河上。
他从兰封到了开封,又去了新乡,专门视察了“人民胜利渠”。在那里,他还兴致勃勃地走上大坝,亲自摇动了沉重的闸门,让黄河水流进了灌溉渠。
就在1952年10月底的这次考察中,他正式提出了那个响彻了几十年的号召:
“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。”
这个千斤重担,很大一部分,就实实在在地落在了王化云的肩上。
王化云这个人,也确实没辜负1952年兰封土坡上的那次“面试”。
他一辈子,都耗在了黄河上。
他顶着各种压力,提出了“宽河固堤”、“上拦下排”、“蓄水拦沙”一整套治黄的思路。
他拼尽全力推动了刘家峡、三门峡这些大型水利枢纽的论证和建设。
到了晚年,他最惦记的就是小浪底工程。他到处奔走,甚至放话说:“小浪底不上马,我死不瞑目!”
1991年,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正式开工建设。
第2年,也就是1992年,王化云在北京去世,终年84岁。
他这辈子,算是把毛主席交办的这件“睡不着觉”的事儿,干到底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