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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发年终奖独落下我,我没吭声回家睡觉,隔天开机126个未接来电

为公司卖命五年,她是唯一被克扣年终奖的人。

老板当众羞辱:“你的工作没有亮点,不满意可以走!”

面对如此不公,她没吵没闹,只是平静地关掉手机回家睡觉。

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默默忍受,但她不知道,一场让整个公司追悔莫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
01

黎晓曼觉得,自己就像公司里的一颗万能螺丝钉。

哪里需要,就往哪里拧。

拧了五年,她感觉自己快要滑丝了。

这天下午,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,公司最大的客户宏达集团,突然发来邮件,说他们要紧急召开一个视频会议,要求在会议上,看到项目最新的数据模型。

这个要求,让整个项目组都炸了锅。

因为负责这个数据模型的,是新来的实习生琳达,一个刚毕业的,长得漂亮,嘴巴也甜的小姑娘。

而她,此刻正在外面,陪着老板张总,应酬另一个客户。

“怎么办?琳达做的那个模型,后台数据全是错的!这要是被客户看到了,咱们公司可以直接滚蛋了!”项目组长急得满头大汗。

办公室里,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个烫手的山芋,谁接谁倒霉。
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,投向了角落里,那个正在默默整理资料的身影。

“晓曼……”组长像看到了救星一样,凑了过来,“这个事……你看……”

黎晓曼抬起头,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她一个人,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,冷静而精准地,将那个千疮百孔的数据模型,进行了一场大手术。

修改底层逻辑,纠正错误数据,重新进行图表渲染……

当她把一个完美无缺的新模型,发到客户邮箱时,离对方要求的最后期限,只差不到三分钟。

视频会议上,客户对这个模型赞不绝口。

而张总,则搂着刚刚赶回来的琳达的肩膀,对着视频那头的客户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
“刘总谬赞了!这都是我们琳达的功劳!现在的年轻人,思维活跃,有冲劲,是我们公司未来的希望啊!”

黎晓曼就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,默默地喝着茶。

她习惯了。

她不是没有怨气,只是她觉得,跟人争辩太累,她没有那个精力。

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事,拿到该拿的工资和奖金,然后寄回老家。

她的父母,在乡下生活了一辈子,身体都不太好。

尤其是母亲,心脏一直有问题,医生说,最好能在开春的时候,做个搭桥手术。

手术费,要十几万。

黎晓曼所有的指望,都压在了今年的年终奖上。

“曼啊,钱的事,你别太操心,我们再想想办法。不行我就不做了,这都一把老骨头了,做那个手术也遭罪。”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总是那么小心翼翼,生怕给她增加压力。

“妈,您别胡思乱想!”黎晓曼总是笑着,语气轻松,“钱的事您别管,我都准备好了!我们公司今年效益好,我负责的又是最大的项目,年终奖肯定少不了。您就安心养身体,等我过年回去,就带您去省城最好的医院!”

她对公司的这点贡献,还是有信心的。

她觉得,老板张总就算再偏心,再糊涂,在钱这个问题上,总不至于亏待她这头,已经为公司耕耘了五年的“老黄牛”。

02

发年终奖那天,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。

从早上开始,大家就有些心不在焉,时不时地,就刷新一下手机银行的APP。

办公室里,大家都在窃窃私语,互相打探着。

“哎,你收到了吗?”

“还没呢,急死了,听说今年阳光普照,人人有份!”

“不知道我能拿多少,希望能有个两三万吧,正好过年回家给爸妈包个大红包。”

黎晓曼的内心,也有些小小的期待。

按照她今年的业绩,还有那个千万大单的提成,她盘算着,自己至少能拿到十万块。

这样一来,母亲的手术费,就彻底解决了。

下午三点,财务部的王姐,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个红包,上面写着:“奖金已发,请各位查收!”

群里瞬间就炸了锅。

“哇!收到了!谢谢张总!谢谢公司!”

“我靠!我拿了五万!比去年翻了一倍啊!”

“琳达肯定最多,她可是咱们公司今年的大功臣!”

那个叫琳达的实习生,很快就在群里发了一个“害羞”的表情,然后凡尔赛地说了一句:“哎呀,也没多少啦,就够买个小包包的。”

同事们立刻开始起哄,让她请客。

办公室里,一片欢腾。

黎晓曼也拿起了手机,心跳有些加速。

她点开银行APP,输入密码,看着那个余额查询的页面,刷新了好几遍。

没有。

短信通知,也没有。

她以为是银行延迟了,又耐着性子,等了十分钟。

还是没有。

周围的同事,已经开始三三两兩地,讨论晚上去哪里聚餐庆祝了。

“晓曼姐,你拿了多少啊?肯定是个大红包吧!”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,凑过来问道。

黎晓曼的脸,有些发白,她勉强笑了笑:“可能……还没到账吧。”

她坐不住了。

她拿着手机,走到了公司走廊的尽头,拨通了财务王姐的电话。

“王姐,不好意思,我想问一下,是不是……我的年终奖,还没发?”

电话那头的王姐,沉默了几秒钟,语气有些尴尬。

“晓曼啊……这个……我这边是按张总给的名单发的。你的名字……确实不在名单上。”

“什么?”黎晓曼感觉自己的耳朵,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你……你还是自己去问问张总吧。可能是他……搞忘了?”王姐说完,就匆匆地挂了电话。

黎晓曼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,感觉全身的血液,都涌到了头上。

她不相信。

她不相信公司会用这种方式,来对待一个兢兢业业了五年的老员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。

她甚至没敲门,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。

张总正靠在老板椅上,悠闲地喝着茶。

看到她进来,他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。

“晓曼啊,坐。”

“张总,我只想问一件事。”黎晓曼开门见山,“为什么所有人的年终奖都发了,唯独没有我的?”

张总看着她,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,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“晓曼啊,你是个聪明人,怎么问这么糊涂的问题呢?”

他站起身,踱到她面前,慢条斯理地说:“公司发年终奖,是奖励那些对公司有突出贡献,并且懂得积极表现的员工。”

“你这一年,工作确实是做了不少。但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的工作,都是些修修补补的,琐碎的,重复性的劳动,我们称之为‘运营性’工作,没有什么创新,也没有什么亮点。”

“你看人家琳达,虽然刚来,但思维活跃,有冲劲,能给公司带来新的气象,这叫‘战略性’贡献。这才是公司未来需要的人才。”

“所以,公司经过综合考评,认为你今年的表现……只能算是勉强合格。按照公司的规定,勉强合格的员工,是没有年终奖的。”

张总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地插在黎晓曼的心上。

“突出贡献?积极表现?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“宏达那个项目,如果不是我熬了三个通宵,把你们那个烂摊子方案推倒重来,公司现在已经上了人家的黑名单!琳达那个所谓的数据模型,连最基础的逻辑都是错的,是我……”

“够了!”张总打断了她,脸色也沉了下来,“黎晓曼,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!公司给你发工资,你干活是天经地义!不要总觉得公司亏欠了你!”

“你要是觉得不满意,可以走嘛!我绝不留你。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,你这个年纪,又没结婚没孩子的,哪个公司敢要你?”

03

从张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整个世界,仿佛都变成了黑白色。

办公室里,所有的声音,都消失了。

那些刚才还在欢声笑语的同事,此刻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,用一种混合着同情、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,偷偷地瞟着她。

那个叫琳达的实习生,甚至还朝她投来了一个故作无辜的,胜利者般的微笑。

黎晓曼感觉自己,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,扔在众人面前的小丑。

屈辱,愤怒,心寒……

各种情绪,像打翻了的五味瓶,在她胸中翻江倒海。

她的手,在口袋里,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。

她真想冲上去,把那份所谓的“综合考评”,狠狠地甩在张总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
她也想把这些年,她为公司擦过的所有屁股,背过的所有黑锅,都一件一件地,抖搂出来。

可她最终,什么也没做。

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异常平静地,打开了电脑,继续做着下午那份没有完成的报表。

她的手指,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发出一阵清脆的“噼啪”声。

仿佛刚才那场堪称羞辱的谈话,根本就没有发生过。

“晓曼……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邻座的王姐,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
王姐是公司的老员工了,也是唯一一个,真心待她好的人。

“我没事,王姐。”黎晓曼甚至还对她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欺负人了!张总他就是看你脾气好,不爱计较!”王姐气得直哆嗦,“不行,你不能就这么算了!宏达那个项目,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撑着!没有你,他拿什么去跟老板交代!我们去找工会!去劳动仲裁!我就不信,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!”

“算了,王姐。”黎晓曼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没用的,跟一个装睡的人,是吵不赢的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忍着啊!这口气,谁咽得下?”

“咽不下的,就不咽了。”黎晓曼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了。王姐,这个世界上,不是所有的事情,都需要一个响亮的回答的。”

她保存好文档,关上了电脑。

她开始不紧不慢地,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水杯,文件,绿植……

她收拾得很仔细,很彻底,就像是要出远门一样。
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她。

他们都以为,她要上演一出“当场辞职,愤然离去”的戏码。

可黎晓曼,只是把东西收拾好,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
然后,她站起身,对着还在为她鸣不平的王姐,轻声说了一句:“王姐,谢谢你。我走了。”

她没有看张总办公室的方向,也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
她就那么,像往常任何一个普通日子下班一样,平静地,走出了这个让她付出了五年青春,也让她受尽了委屈的办公室。

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,外面的冷风一吹,她才感觉自己,活了过来。

她没有回家,而是一个人,去了江边。

她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轮船,和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,站了很久很久。

最后,她拿出手机,做了一件事。

关机。

她想,就让她和这个操蛋的世界,暂时失联一次吧。

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,什么都不想问。

她只想回家,好好地,睡上一觉。

天大的事,等她睡醒了再说。

04

黎晓曼这一觉,睡得天昏地暗。

她拉上了所有的窗帘,拔掉了网线,把手机扔在客厅的沙发上,就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窝里。

没有愤怒,没有眼泪,也没有辗转反侧。

她的大脑,像是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,强制性地清空了所有负面情绪。

她太累了。

这五年来,她就像一根被绷得紧紧的弦,从来没有真正地放松过。

这一次,她彻底地,把自己交给了黑暗和寂静。
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
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是被饿醒的。

房间里,依然是一片漆黑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浑身的骨头都有些发软,但精神上,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,轻松和通透。

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台灯,看了一眼时间。

已经是第二天,下午三点多了。

她竟然,足足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地叫了起来。

她趿拉着拖鞋,走出卧室,准备去冰箱里找点吃的。

路过客厅的时候,她看到了被自己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。

她走过去,按下了开机键。

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,屏幕亮了起来。

紧接着,手机就像是疯了一样,开始剧烈地震动,发出“嗡嗡嗡”的声响。

一瞬间,无数条短信通知,和未接来电的提醒,像潮水一样,疯狂地涌了进来,几乎要让手机当场死机。

黎晓曼的眼睛,从睡眼朦胧,逐渐变得清醒。

当她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时,顿时愣住了。

“126个未接来电,52条未读短信”。

她眨了眨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但那串鲜红的,触目惊心的数字,就那么清清楚楚地,显示在那里。

她有些困惑地点开通话记录。

那密密麻麻的列表,几乎全是一个人的名字——张总。

后面,还跟着几个公司同事,和财务王姐的名字。

她的表情,从最初的困惑,慢慢转为震惊,从震惊,又转为一丝不敢置信。

最后,当她点开那些未读短信,看到里面那些从最初的命令,到后来的焦急,再到近乎哀求的文字时,她脸上所有的表情,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缓缓浮现的,冰冷的,嘲讽的笑容。

05

黎晓曼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,在昏暗的客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没有立刻回拨任何一个电话。

她只是不紧不慢地,点开了那些未读的短信。

短信的内容,像一出精彩的连续剧,完美地展现了一个人,是如何从高高在上的傲慢,一步步走向惊慌失措,最后彻底陷入崩溃的。

第一条,是昨天下午五点半发的,来自张总。

“黎晓曼,下班时间玩失踪,是什么意思?我警告你,别跟我耍小孩子脾气,明天早上九点,准时出现在公司!”

第二条,是晚上九点。

“手机还敢关机?长本事了啊!我告诉你,宏达集团的项目资料,你必须在明天早上交接清楚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
第三条,是今天早上八点半,语气已经开始有些焦急。

“黎晓曼,你到底在哪?宏达的刘总已经到公司了,九点钟要开项目交接会,最终版的数据只有你有密码,你马上给我回电话!”

第四条,是上午十点,文字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恐慌。

“密码!加密狗!服务器的登录密钥!你到底放在哪里了?!公司的IT部门试了两个小时了,根本破解不了!刘总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!”

接下来的短信,开始变得密集起来。

“晓曼,曼姐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扣你的年终奖,是我有眼无珠!我给你补上,我给你双倍,不,三倍!求求你,快开机吧!”

“祖宗,我求求你了!刘总已经发话了,今天中午十二点前,再拿不到最终数据,那个千万级的合同,就当场作废!不仅如此,我们公司还要赔偿三百万的违约金!”

“黎晓曼,你这是在毁掉整个公司!你要是再不出现,我就报警了!”

最新的一条,是一分钟前刚发的,文字已经近乎哀求。

“黎晓曼女士,我,张德海,郑重地向您道歉。是我管理不善,识人不明,伤害了一个为公司付出良多的功臣。我请求您,看在公司这么多同事几个月心血的份上,看在我们过去五年合作的情分上,回来帮帮我们。什么条件,你都可以提。”

黎晓曼面无表情地,一条一条地,看完了所有短信。

然后,她又点开了几条语音留言。

里面,是张总那因为焦急和恐惧,而变得完全嘶哑变形的声音。

还有,是王姐带着哭腔的,担心的声音。

“晓曼,你没事吧?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!张总他们快疯了,你快回来吧,不是为了他们,是为了你自己,别让他们抓到把柄啊!”

听完这一切,黎晓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。

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报复的快感,只觉得一阵无趣和悲凉。

她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。

冰箱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个快要过期的鸡蛋。

她这才想起,自己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。

她给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,又热了一杯牛奶,安安静静地,坐在餐桌旁,一口一口地,吃完了她这五年来,最平静的一顿早饭(或者说午饭)。

吃完饭,她走进浴室,痛痛快快地,洗了一个热水澡。

氤氲的水汽里,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,黑眼圈浓重的自己,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她有多久,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了?

洗漱完毕,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甚至还化了一个淡淡的妆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拿起那个还在不时震动的手机,找到了张总的号码,平静地,回拨了过去。

06

电话几乎是在响铃的第一秒,就被接通了。

“晓曼!我的祖宗!你终于肯开机了!”张总那如释重负,又带着哭腔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了出来,刺得黎晓曼耳朵疼。

“你现在在哪?我马上去接你!不不不,你别动,你把地址给我,我亲自过去,负荆请罪!”

“张总。”黎晓曼打断了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不用了。”

“别别别,晓曼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张总急切地说,“年终奖的事,是我不对,是我混蛋!我检讨!我给你补,我私人掏钱给你补一个二十万的大红包!另外,从下个月开始,你就是公司的副总监,薪水上浮百分之三十!你看怎么样?”

他以为,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
可黎晓曼听完,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
“张总,我想,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
“我昨天走出公司的时候,就已经打定主意辞职了。所以,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。”

“我给你回这个电话,只是出于职业道德,不想看到一个由我主导了近一年的项目,烂在最后一步。”

电话那头的张总,愣住了。

“辞……辞职?晓曼,你别开玩笑,这都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黎晓曼的语气,依然没有任何波澜,“宏达的项目,我可以回去处理。但是,是以我个人,作为项目顾问的身份。”

“顾……顾问?”

“对。”黎晓曼说,“作为项目顾问,我需要收取相应的服务费。毕竟,这不是我分内的工作了。”

“好好好,应该的,应该的!”张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你要多少?你开个价!”

“不多。”黎晓曼看着窗外的天空,缓缓地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
“二十万。”

“这正好,是我母亲做手术需要的费用。”

“没问题!别说二十万,三十万都行!”张总满口答应。
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黎晓曼补充道,“在我出发去公司之前,这笔钱,必须先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。”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张总显然没想到,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得像只绵羊一样的女人,逼起人来,竟然如此干脆利落,不留一丝余地。

“怎么?张总觉得,解决一个价值三百万违约金的危机,不值二十万吗?”黎晓曼淡淡地问道。

“值!太值了!”张总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马上让财务给你转账!你等着,你千万别再关机了!”

挂了电话,黎晓曼看着手机屏幕,眼神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

她知道,这不是勒索,也不是报复。

这只是她,用公司的规则,堂堂正正地,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十五分钟后,她的手机,收到了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
“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,3月15日16时08分存入人民币200,000.00元,活期余额203,452.18元。”

看着那串数字,黎晓曼的眼睛,微微有些湿润。

她想起了母亲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老茧的手。

她站起身,拿起包,走出了家门。

她要去拿回的,不仅仅是钱。

还有,她作为一个劳动者,最后的尊严。

07

当黎晓曼的身影,再次出现在公司门口时,整个办公室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像看天外来客一样,看着她。

那些眼神里,有震惊,有好奇,有尴尬,也有掩饰不住的敬畏。

张总第一个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,一路小跑地迎到她面前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和他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
“晓曼,你可算来了!快快快,刘总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呢!”

琳达也站在不远处,脸色煞白,眼神躲闪,再也不敢看她。

黎晓曼没有理会任何人,她目不斜视地,径直走向了那间气氛已经降到冰点的会议室。

推开门,宏达集团的刘总,一个五十多岁,不怒自威的男人,正黑着脸坐在主位上。

他身后的几个技术人员,也是一脸的不耐烦。

“刘总,各位,不好意思,久等了。”黎晓曼对着所有人,微微鞠了一躬,语气不卑不亢,“因为我们公司内部的一些交接失误,耽误了大家的时间,我深表歉意。”

刘总抬眼看了她一下,脸色稍缓。

他对这个一直负责对接项目的女经理,印象很好。

专业,干练,有耐心,有责任心。

“小黎啊,你们公司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刘总皱着眉头问,“这么重要的项目交接,竟然能出这么大的纰漏!”

“是我的个人原因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黎晓曼没有过多解释,也没有把责任推到任何人身上。

她只是拉开椅子,在会议桌的主控电脑前坐下。

“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?”

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黎晓曼深吸一口气,双手放在了键盘上。

那一刻,她整个人的气场,都变了。
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,任人拿捏的“老黄牛”。

而是一个充满了自信和掌控力的,顶级的项目专家。

她的手指,在键盘上翻飞,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。

一行行复杂的代码,一个个加密的窗口,在她面前,如同虚设。

那个让整个公司的IT部门,都束手无策的,由她亲手搭建的,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而设置的三重动态加密系统,被她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,行云流水般地,层层解开。

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尤其是张总,他张着嘴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他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,黎晓曼这五年,到底为公司,建立了一道多么难以逾越的技术壁垒。

而他,竟然为了区区几万块钱的年终奖,就想把这样一座“守护神”,亲手推开。

最终的数据模型,被完美地呈现在了投影幕布上。

数据的交接,和系统的演示,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
宏达集团的技术人员,在检查完所有文件后,对着刘总,佩服地点了点头。

刘总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他站起身,带头鼓起了掌。

会议结束后,刘总以“需要单独沟通后续合作细节”为由,让张总和其他人,都先回避一下。

会议室里,只剩下了他和黎晓曼两个人。

“小黎啊,今天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刘总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欣赏,“不介意的话,能跟我说句实话吗?”

“今天这场闹剧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黎晓曼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她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哭诉委屈,只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,陈述事实的语气,把昨天发生的事情,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
08

刘总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,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和锐利。

他这样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

他只听了三两句,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所有道道。

“杀鸡取卵,焚琴煮鹤。”他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,轻轻地吐出了八个字。

“小黎啊,”他看着黎晓曼,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,“你有没有想过,换个地方?”

黎晓曼愣了一下。

“我们宏达集团,最近正在筹备一个新的,线上数据运营中心,全面负责集团未来的数字化转型。”刘总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现在,万事俱备,只缺一个,能挑大梁的负责人。”

“我看你,就很合适。”

“我不敢跟你保证什么高官厚禄,但我可以承诺,薪水,至少是你现在的三倍。年终奖,只会看你的业绩,不会看你会不会拍马屁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,在我们那里,你只需要对你的专业和项目负责,不需要再为任何人的愚蠢和短视,去修修补补。”

刘总的话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黎晓曼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里,激起了层层的涟漪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只见过几次面,却比自己那个相处了五年的老板,更懂得尊重和赏识自己的长者,眼睛,第一次,有些发热。

“刘总,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。”刘总摆了摆手,“这是我的名片。你回去,好好睡一觉,再好好地,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。”

“我们宏达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
那天,黎晓曼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张总正等在门口,一脸的讨好和期待。

“晓曼,你看……这事也圆满解决了,你……是不是也该消气了?那个副总监的位置,我还给你留着呢。”

黎晓曼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从包里,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,打印出来的辞职信,轻轻地,放在了他的手上。

“张总,谢谢你这五年的‘栽培’。”

“我的顾问工作,到此结束。后会有期。”

说完,她没再看张总那张瞬间变得猪肝色的脸,转身,在全公司人复杂的目光中,昂首挺胸地,走出了那扇她进出了一千多次的大门。

这一次,她是真的,离开了。

一个星期后,黎晓曼入职了宏达集团。

她有了自己的,一个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。

她手底下,也第一次,有了一个需要她带领的,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团队。

入职的第一天,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母亲的那个主治医生,打了个电话。

“王教授您好,我是黎晓曼。关于我母亲的心脏搭桥手术,我想跟您预约一下下个星期的床位。”

“钱……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。”

挂了电话,她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更加广阔的天空,和奔流不息的江水。

她知道,属于她的,那段靠“忍”和“熬”过活的日子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

而一个新的,靠“专业”和“尊严”立足的未来,才刚刚开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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